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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猪过年 (程继龙)

编辑:张艺龄 来源: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:2020年01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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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肉在锅里
 
  香气覆盖了院子,南山
 
  更多的肉堆在案板上
 
  血水已结冰。猪尿脬在孩子手中
 
  搓和揉,富饶而自豪的时刻
 
  父亲烧完猪头
 
  铧头依然暗红,那颜色
 
  很本质。父亲还嫌不够
 
  他不竭地在屋檐下劳作,将树桩
 
  变成木柴,码在屋檐下
 
  为了储存火焰,也可以说是为装饰
 
  我冻成了龟壳的手
 
  需要救治。被大人强行摁进
 
  猪脖子刚拔出尖刀的,伤口
 
  飞溅的猩红,暴走的热痒
 
  我触到的是家畜高分贝的灵魂
 
  我们挥毫泼墨。我们给门上
 
  墙上、树上、井上,都贴上红字条\
 
  我们把锣鼓声砸进土里
 
  把焰火
 
  好看的样子举在空里
 
  我们打着灯笼
 
  装着社火,游行在路上
 
  生怕留下一块地方黑暗而孤独
 
  我们喝了酒,嘴里噙着烟
 
  云集在村里新修的水泥广场上
 
  我们不想送亲人远走他乡
 
  更大的精彩还在后头
 
  整个柳绿桃红在山乡旮旯里
 
  正无知地冒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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